“痛快?”苏知霭喃喃一遍,似是呓语,俄而说道,“令娥,我问你,除了这些微不足道的事,他可有再提起其他事?”
也是她最在意的事。
乔蓉在她和哥哥之间故意传了错误的消息,固然此事要紧至极,若是揭发出来便有可能是谋逆大罪,所以乔蓉闭紧了嘴不肯和任何人说出来,但苏知霭始终不相信,霍玄琚没有察觉到这件事。
更何况如今乔蓉获罪,就算当时不知,现在再想,凭着他的心思深沉,难道一点都不能想到吗?
不过是只挑自己乐意搭理的去处理罢了。
纵使乔蓉如今再惨,霍玄琚仍旧没有想过为她和哥哥翻案,也没有饶恕苏家,所做之事于已经死去的乔蓉有害,于还活着的她无益。
霍玄琚本就存了要打压她和苏家的心,而后她和苏观泽造反已经是既定之事,根本无法更改,也不用再更改。
听了苏知霭的话,令娥也想到了关节上,也不说话了。
苏知霭又转过头去看鱼,举着灯笼晃到这里,又晃到那里,害得群鱼也跟着她的灯光到处跑。
“我怎么会看着乔蓉的下场觉得痛快呢?当初我哥哥把梁鱼儿杀了,他应该也是这么说的,”苏知霭顿了顿,语气平静,“这个人杀了我的妻子和孩子,所以我要他付出代价——他想的永远都是他自己。若是哪一日他又发现是我设计的这些,对乔蓉起了愧疚之意,恐怕也要对我说这些话了。”
“娘娘……”令娥眨了眨眼,抓住她的手臂,似乎有些害怕她继续说下去。
苏知霭伸手拂开她额前的碎发,柔柔笑道:“令娥,我不能一直把你留在身边,否则你要怪我的。或许你总有一日是要嫁人的,我以前也会悄悄想象嫁人会怎么样,因为我从小没有母亲,所以从来没有见到过正常夫妻之间的相处,我很想知道,但是后来……我现在说你未必会信,但是我还是想和你说,嫁了人没关系,但不要对你的夫君太过真心,真心只会是一把自己捅到自己心口的利剑,如果我没有了真心,我现在也不会活得这么痛苦与自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