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医还没来,若此时闭了眼,她怕自己借着毒药的毒性便再也没有心力睁开眼睛。
她不能死,她还要看着乔蓉死,看着盛逢朔死,看着霍玄琚死,她绝不能死在他们前面,若她死了,她和哥哥还有宋姑姑的仇又要谁来报?
脸颊便湿漉漉的一片,有宫人惊慌地上前来用巾帕为她擦拭,拿走时的一片红艳艳在苏知霭的眼前晃了晃,她这才惊觉原来不是她疼出来的眼泪,而是从她嘴角源源不断流出来的血。
四周哭喊声愈响,终于在一片纷乱中不知谁喊了一声:“陛下来了!”
兀地,一切又都安静了下来。
苏知霭阖着一半的眼皮,已经很难看清楚旁边了,她感觉到有一只温热的手捧住了她满是血污的脸。
“姝儿!”
姝儿,苏知霭笑了,是他在叫她,他来了。
太医也在这时匆匆赶来,先往苏知霭嘴里塞了一颗解毒的丸药,见她尚且还半醒着,连忙让她咬碎了之后随着水吞下。
苏知霭用力咽下药,一时愈发疼痛难忍,顿时一口血咳了出来,喷在了床前之人墨色的衣摆上,没了踪迹。
“陛下……”苏知霭抬手按住他抚摸着自己脸的手,拼尽最后一丝力气说道,“有人要杀妾,妾……就要……死了……”
随着这一句话,她口中的鲜血也流得越多,将他的手掌都染得通红,令娥怕得哭了出来,却不敢出声,只能死死地咬住嘴唇,颤抖着手拿着巾帕去为她擦拭。
霍玄琚一双凤眸微冷,竟厉声道:“不许胡说,你不会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