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知霭神色分毫未动:“大长公主,妾实在是冤枉啊,贺大人救了我的事是一个巧合,不过如果不是贺大人,妾此刻想必已经不在了。妾的身子一直不太好,落了水之后又病了许多日,直到现在也没好全,妾怎么会拿自己的性命去开玩笑呢?”
“是巧合最好,若不是,你自己心里也清楚,总之不许动暻儿,安生些过日子。”阳庆大长公主顿了顿,失神片刻后才道,“我只是想你们都平平安安的,不要再有那些……我也不会和别人说什么,你不必担心。”
苏知霭喝完茶水,将茶杯放到手边的小几上,青葱似的手指尖敲击到杯壁上,发出一声轻轻的脆响。
“虽然妾不太明白大长公主的意思,但大长公主对贺大人的一片慈爱之心,妾看在眼里也不免感动,只不过……”她说到这里停下,只含笑着看着大长公主,像是在试探她的意思。
一股哀戚之意忽然就从阳庆大长公主的心底里窜出来,从前的苏知霭也是聪慧机敏,但她性子果断刚强,从来不会有这种烟视媚行,曲意逢迎的做派。
若不是自己对她很是熟悉,几乎第一眼时便能确定就是她,阳庆都要怀疑是不是自己老眼昏花认错了人。
她到底想做什么?阳庆一遍遍地在心里问自己。
若当初自己肯向她施以援手,一切会不会都不一样?
阳庆出口只道:“你说便是。”
苏知霭道:“贺大人如今已经及冠,不是大长公主眼中的孩子了,总有一日大长公主是要放手让他飞出去的,若让他一辈子待在大长公主的羽翼之下,恐怕也不是大长公主所期望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