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齐王霍玄延杀妻一事,霍玄琚今日被喋喋不休的臣僚耽误了许久才能下朝。
嘉德殿外仍侯着一些臣子,明显是要继续向霍玄琚禀报事务,但霍玄琚一想起早上那些话,便早已经心猿意马,哪还有心思应付这些人。
只是他的舅父,太尉郦文光前来请罪。
郦侧妃到底是郦家女,虽虐杀正妻一事是齐王主导,但毕竟与她也脱不了关系,郦家自然难辞其咎。
郦家先前与乔家的官司闹得本就有点久了,许是闹得太大,又引来了霍玄琚的注意,后来虽然是郦家占了上风,乔家受了罚,然而眼下乔蓉有孕,乔父又被放了出来,局势又开始不明朗起来,谁也不知道霍玄琚心里是怎么想的。
若是到此为止倒还好了,只怕霍玄琚那里还有其他盘算,或是乔家也会找准时机发难,扳回这一局,霍玄琚又会站在哪一边?
郦太尉对自己没信心,对太后妹妹也没信心,对皇帝外甥更没信心。
他很怕霍玄延和郦侧妃的事会牵连到郦家。
所以在霍玄琚面前,郦文光说得声泪俱下,仿佛郦家犯了什么十恶不赦的大罪,吵得霍玄琚脑仁子疼,可那毕竟是亲舅父,他也不好太过严苛刻薄,只能先打个马虎眼糊弄过去。
郦文光在嘉德殿待了许久,一面请罪,一面也是为了探探霍玄琚的口风,到底会如何惩治霍玄延,但霍玄琚愣是一个字都不说,郦文光最后实在没办法撬出来什么,悻悻离开了。
霍玄琚发烫的脑子才慢慢凉快下来。
他正想着要往兰林殿去,还没吩咐贾安找个人先过去通禀一声,却见外面有个小黄门跌跌撞撞跑过来,贾安一眼就认出是兰林殿的人,虽不知道是何事,但还是稍稍变了脸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