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面对这些龙戏凤孙们的殷勤,也只是淡淡应对,丝毫不当回事。
他只能在人群里远远看着,寿宁大长公主身份尊贵,座次自然靠前,而他却被安排在极为后面的地方。
连被她眼角余光扫过的机会都没有。
后来宴散,离席之后,他有意无意又在宫道上见到了她。
或者不能说是见到,因为她已与寿宁大长公主坐入辇车之中,四周皆是密不透风,他根本看不见她。
仿佛是鬼使神差一般,他趁着辇车还没走,竟跪到了旁边去,朗声道:“孙儿玄琚,给姑祖母请安。”
他不知道自己在期盼什么,但毫无悬念的是,辇车厚重的帘子并没有打开,里面传来女孩的笑声,好在并非是嘲讽,听在耳中只有纯粹与愉悦,她与寿宁大长公主说着什么,但就算他穷尽所有耳力,都不能听清。
可是他仍旧盯着那道华丽的帘帐,心中长出一根弱小的藤蔓,急切地希望能仔仔细细看她一眼,就和他的那些兄弟一般。
而寿宁大长公主则在里面道:“好孩子,快起来罢,这么冷的天儿赶紧回去暖和暖和,别在这儿吹风了。”
她们没有给他机会。
接下来他的记忆又模糊起来,只能记得辇车过去,仿若一场无痕的梦。
幼年时的惊鸿一瞥,她怕是根本不会对他有所印象,也只有他将其如珍宝一般留于心底,反复咀嚼,再自己吞咽下所有喜悦与苦涩。
他不敢让任何人知道他的卑微,包括苏知霭自己。
他从未想过折下这朵牡丹,他连见她一面都极为艰难,而她也不可能对他分外赏光。
直到苏家决定扶持他,那根他自己以为早已枯萎的藤蔓又开始死而复生,霍玄琚向苏家提出想求娶苏知霭。
苏家立刻就答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