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才巳时刚过,”令娥道,“陛下怕是这会儿还在前殿忙着。”
苏知霭点点头,却又忽然把身上的狐皮褥子一揭,趿着鞋下来。
“我要去找陛下。”她说道。
这些时日以来,令娥与苏知霭愈发默契,大多数事情都是心照不宣,于是她既不问苏知霭,更不劝她,只是为她拿来衣裳更换上。
到了前殿,只是里面还有外臣,苏知霭也不急,只是在一旁等着,见她来了早就有人进去报了信,不一时贾安便出来,恭恭敬敬地将她请了进去。
霍玄琚正与三两个大臣说着事,看见她走进来便冲着她招了招手,苏知霭三步并作两步走过去,坐到了霍玄琚身边。
霍玄琚立刻去摸她的手,然后道:“这么冷,怎么不在寝殿里待着。”
“陛下……”苏知霭拿眼儿瞥瞥立在前面的大臣,小声对他道。
“无妨,朕听着,”霍玄琚笑了笑,嘴上虽说听着,但是眼睛却看着她,“他们只管自己说就是。”
他们两个说话的声音都不大,但跟前的人却还是听得一清二楚,只得低着脑袋硬着头皮继续说事情,又要担心打扰了霍玄琚,又要担心自己三心两意的出了什么纰漏,实在是难办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