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知霭眼看着盛逢朔在自己面前轻声笑了起来,他的笑声短促,快到稍纵即逝,若不是苏知霭正看着他,恐怕也很难注意到。
她蹙了蹙眉,实在不耐烦再与盛逢朔纠缠下去,又碍于他与乔蓉交好,怕激怒了他又会把好不容易哄骗住的乔蓉给推走,于是正打算说些什么无关痛痒的话先打发了他,便看见盛逢朔向她行了一个礼,然后转身就离开了。
风从楼阙中穿梭而过,吹得苏知霭鬓发有些散乱,她一直死死盯着盛逢朔离去的方向,直到最后人影都看不见了,才用手撩了一下发丝。
令娥道:“昭容,我们赶紧走吧。”
苏知霭略一点头,这才继续沿着复道走下去,往兰林殿的方向而去。
秋末的几日,天气已经冷到了骨子里,但原该是下一场初雪的时节,却出人意料地下起了大雨。
大雨带来的潮气阴冷湿寒,寻着空隙往各处钻,竟比下雪还要冷上好几分,不仅冷还难受。
因着苏知霭在入秋时就病了一场,所以兰林殿的炭盆是早早就供上的,又烧了地龙,暖融融的就像是春日里一样,便是这潮气要趁人不备溜进来,也刚过一个门槛儿就被打散了。
但饶是如此,苏知霭的病竟还是反反复复的,总也不肯好。
太医每日都要来瞧上一次,也不说什么,只一味让她用心保养着,偶尔改一改方子,虽没有什么大用处,但也聊胜于无。
令娥将熬好的药端来的时候,苏知霭还在软榻上捂着帕子尽力地咳着,令娥见状连忙上去给她抚背,总算慢慢停歇了下来。
令娥松了一口气,正要训斥小宫女们不懂事,却见苏知霭拿着帕子仔细看了一眼,倒很是慰藉道:“还好,没咳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