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拂来,吹散了他身上从若卢狱带出来的血腥味,也使得陆庭疲累的身心渐渐舒缓过来。
除去那些证据确凿的被另行关押,其余入若卢狱的这回都没吃多少苦,但陆庭前几日到达若卢狱时却发现宋姑姑已经受了重刑,明显与其他宫人不是一个路数。
是什么人做的不言而喻,陆庭也不细问,只是接手之后下令暂时不准严刑逼供,所有被关押的宫人都要先由他审过再说。
宋姑姑终于免于了每日的折磨。
但陆庭也并没有表现出对宋姑姑特别的优待,他将她和其他宫人一同关押着,让她没于其中,等候再次的审问。
他知道那些人暗中也在看着他的一举一动,只是他从来没怕过,若宋姑姑有罪,他自然秉公办案,可若宋姑姑没罪,即便他与苏知霭毫无瓜葛,也不可能让那些人借机诬陷并且除去无辜的人。
已经略带着凉意的风迎面吹在脸上,陆庭紧绷了一日的心绪终于放松下来,他随意揉了揉额头,正要转身进去,眼角余光却瞥到不远处墙角边正站着一个人。
陆庭不慌不忙转头朝那里望去,那人也立刻察觉到自己被发现了,竟朝他走来。
若卢狱四周黑灯瞎火,只有门口处亮着两盏大灯,那人从黑暗中出来,陆庭读书读多了眼力不好,等走近了才看清楚来人正是盛逢朔。
陆庭眉梢微挑,目光却丝毫不躲闪,而是直直地看着盛逢朔,并且客气同他打了声招呼。
盛逢朔在他面前站定,正要说话,却见陆庭虽望向他,但眼神却有些飘忽,他不明就里,心下就是一紧。
“陆大人。”盛逢朔叫了他一声,思索片刻后道,“我有些事情想同你说,不知方不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