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容怎么了?”令娥走过去,却被苏知霭一把抓住手,这才发现她的手冷得可怕。
还未说话,苏知霭又落下几滴泪,但她明白眼下并不是哭的时候,连忙狠狠一咬下唇,刺痛使她清醒起来,也使她将她自己强行从彷徨中脱离。
苏知霭对令娥道:“宋姑姑昨日被抓到若卢狱了,是齐王的事。”
令娥的脸色一下子变得死白,被苏知霭抓着的手也微微开始收紧。
“怎么会?”令娥倒也镇静,马上便道,“不可能,宋姑姑从来都和齐王没有过来往,怎么会牵扯到她的身上?难道是那日……”
苏知霭点点头:“宋姑姑在宫里这么多年,女官也一直做得稳稳当当的,虽说齐王的事是早些时候就出来的,但那日我才见过她,她就忽然被下了狱,难说这不是个借口。”
令娥思忖片刻,道:“那日宋姑姑来的时候,正遇上贤妃离开,会不会是贤妃。”
“我想了一夜,”苏知霭的脸上尽是浓浓的倦意,然而眼神却明亮,“与那日是一定脱不了干系的,但却不太可能是贤妃,一则是她没有那么聪明,宋姑姑本就在宫中行走,她即便见到了宋姑姑也不会觉得有什么,二则若是她怀疑什么,一定是先去禀明太后的,太后若要查我和宋姑姑,不会绕那么大一个弯子。”
令娥目光一沉:“是皇后。”
苏知霭没有说话。
离天亮已经好一会儿了,帐内点着灯,却仍旧昏暗,只有窗外的雨声不绝。
令娥还是不肯信,又道:“可就算看见宋姑姑来了兰林殿又如何?她是宫内作司,本就是来送陛下赏赐的,皇后难道真的疑心那么重吗?会不会真的是因齐王之事误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