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娥,”半晌后她又唤来令娥,“去往炉中再添多一些香丸香饼,里面有股子味儿。”
令娥细嗅了几下,虽照做但还是说道:“殿内干净得很,并没有呀!”
苏知霭摇头:“是我自己的事罢了。”
蝉鸣低弱下去的时候,终于落下了一场大雨,连下了一日一夜,而后起了风,蝉声没了,炎热也渐消了,又陆续有断断续续的雨落下,一夏的风光终于走到了尽头。
檐下雨水如珍珠一般滚落,有时雨势紧了便会连成一条银线,苏知霭便让人搬了小榻出来,坐在廊下看雨。
她听着听着便闭上了眼睛,令娥以为她睡着了,便过来想给她搭上一张薄毯,不想苏知霭又立即睁眼道:“夏日里的暑气都还没全消散,怎么用得着这个?”
令娥失笑,只好为她奉上了一盏甘草冰雪凉水,苏知霭就着她的手喝了几口,才觉很是惬意。
这几口清凉一下肚,苏知霭的瞌睡也去了大半了,她靠在凭几上想了半晌,才问令娥:“近来被下了若卢狱的宫人有消息吗?”
乔家与郦家的事情还没有完全平息下来,尚且在继续查证,然而前几日禁中却忽然陆续有宫人被捉进了若卢狱,所有人听了都骇然,先时还以为是与乔郦之事有关,但又有风声说不是,一时之间人心惶惶。
令娥道:“听说是与齐王有关,宫里有人在与齐王那边传递消息,信件都搜到了。”
“齐王?”苏知霭从凭几上略直起了身子,很是讶异,又不觉好笑,“齐王是个疯子,就算给他几十万兵马他恐怕也难以成事,陛下竟连他都防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