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玄琚看着他脚步虚浮地走出了殿门。
贾安乖绝,并没有带其他人入内,而是只有自己进来服侍。
果然,霍玄琚沉思良久,一直到殿内炉香燃尽,贾安去添香丸,才听他道:“你陪朕去一趟兰林殿。”
“嗳,”贾安连连点头,“陛下是该去看看白昭容了。”
自从那晚白姝从嘉德殿气冲冲离开,霍玄琚便没有再见过她,她也没再来请霍玄琚,两人像是故意赌气似的。
贾安明白,这两人还没到头呢!
他才不管白昭容到底是谁,皇帝说她是谁她就是谁,任凭她是谁都改变不了皇帝喜欢她,或许是爱她,而他只需要跟着皇帝的心思走就够了。
就像当初皇帝还是皇子时,他也撺掇着皇帝与小宫女还有小侍卫玩在一起,只要主子高兴,其他一切都与他无关。
贾安这回也没派人先去兰林殿知会一声,只陪着霍玄琚径直过去。
灼热的日光狡诈地钻过大片浓密的树荫,在地上留下点点金色的光斑,与隐藏在树上的蝉一唱一和,仿佛在将人恐吓入荫蔽处,不得动弹,否则便要被日头啃食殆尽。
兰林殿内,一角打开着的花窗前,苏知霭正与令娥坐在镜台前。
檐下挂着长长的竹帘,使得阳光难以照射进来,殿内自然阴凉舒爽,然而蝉鸣却越过花窗一阵一阵地往人脑子里钻,即便不见日光,依旧使人感到焦灼。
“昭容,今日就到这里吧?”令娥摇着一把扇子,轻轻地对苏知霭说着什么,“若再这样下去,昭容的眼睛恐怕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