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后数日,霍玄琚都未曾再在苏知霭面前提起过任何有关于郦家和乔家的事,而他也一连数日都宿在兰林殿,他平日里连嫔御都几乎从来不召幸,更何况夜宿妃嫔寝宫,一时宫中都引起为奇。
昭阳殿中,深夜已至,夏蝉嘶鸣,乔蓉依旧愁眉不展。
她身边只有妙霁陪伴着,正与她细细说着什么事。
“……昨日原本陛下是不去兰林殿的,但听说才入夜时兰林殿就派了人过去请陛下,陛下这才又移驾了兰林殿。”妙霁说道,“昨儿晚上兰林殿一直闹到半夜,亥时便传了水,接着又是嬉闹声又是水声的,到了子时还要传和膳食进去,子时末竟又要了一回水,听宫人说直到丑时才静下来。”
乔蓉的脸色阴沉,三年来养尊处优的润泽仿佛在最近一段时间里都重新被磨光,憔悴不堪。
乔蓉沉思了一阵,才问:“这些都是谁告诉你的?”
她原本安插在兰林殿的眼线上回就被霍玄琚赶走了,如今也打探不到里面的消息,连细节都如此真切,乔蓉又疑心是有心人故意传出来让她听的。
妙霁小心翼翼地看着乔蓉,回答道:“宫里都传遍了,根本不是什么秘密。”
“传遍了?”闻言,乔蓉削葱似的手指一下抓住身侧的隐囊,并且深深地嵌入柔软之中,“陛下的体面又要怎么办?”
妙霁摇了摇头,并不敢再答话,霍玄琚是天子,他想做什么都可以,体面一说根本就是无稽之谈,上位者永远都不必顾忌。
乔蓉重重叹了一口气,转而又急切问道:“太后和贤妃那边知道了又是怎么说的?陆昭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