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卫得了准许，便道：“白昭容和陆庭的女儿名叫陆善质，乳名阿啸，今年两岁。”

闻言，霍玄琚的身体往前俯了俯，又问：“都查清楚了吗？”

“查清楚了，”暗卫不知不觉手心里已经出了许多汗，他舔了一下嘴唇，说道，“陆善质是天兴二年二月生人，属下盘问了陆家的邻里亲友，甚至稳婆——因为陆庭家是陆家旁支，所以她印象更深刻一些，这些人都可以证实陆善质确确实实是天兴二年二月出生的。”

暗卫自然明白霍玄琚让他们去查白氏身世的用意，当初虽然安处殿被烧毁严重，几乎整座宫室都坍塌了下来，苏知霭的遗骸也成了齑粉，但万一她已经逃出来了呢？

当时苏知霭已有六个月的身孕，若是她逃出去之后把孩子生下来，那最迟也是天兴元年九月所生，怎么都不可能是天兴二年二月，间隔将近有半年之久。

若这个孩子是天兴二年二月生的，那就只有两种可能，一是白氏根本就不是苏知霭，她就是白姝，二是这个孩子是苏知霭和陆庭生的，她逃出去之后就小产了，紧接着马上和陆庭在一起，并且有了陆善质。

暗卫越想，竟越觉得慌张起来。

其实还有一种可能，那便是白氏就是苏知霭，只不过陆善质不是她亲生的。

但……

暗卫决定了，反正缩头是一刀，伸头也是一刀，于是他鼓足勇气道：“所有人都说陆善质和白昭容长得很像，一看就是亲生母女。”

霍玄琚又是久久没有响动。

他的身子又重新坐了回去，倚靠在那里，好像对听到的事情漠不关心似的。

半晌后，暗卫终于再度听见了霍玄琚说道：“知道了。”

短短三个字，暗卫如临大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