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远远比不上那些手艺灵巧的,但就算是拿出来的东西平平无奇,也可应付乔蓉了。
毕竟乔蓉并不想看她绣的有多巧夺天工,只是找个借口验证她是不是那个厌恶女工的苏知霭。
苏知霭不求精美,一下午过去已然绣完了一丛兰草,看着倒也挺像个样子,至少她自己很满意,比以前看不出绣了什么要不知好到哪里去。
宫人上前来掌灯,苏知霭停下手上的活计,看着火苗窜起来,对宫人道:“我这几日恐怕都要连夜赶皇后娘娘的绣活,你去多领一些蜡烛过来,夜里用得着。”
宫人应是,复又下去,苏知霭凝神想了一会儿,重新拾起手边的针线绣了起来。
如此两三日过去,苏知霭一直忙着自己的事,无暇他顾,连一直没有再来兰林殿的霍玄琚也不再去请了。
这日异常酷热,白日里一丝风都没有,连树叶都纹丝不动,像是把人放在炉子里烤,到了夜里没了烈日的灼烧,倒是稍微凉快一些,可暑气还是很难消散,到处盘桓不去。
苏知霭正绣着一只黄鹂,简单的花花草草她勉强还能行,可到底是功底不够,遇到这些难绣的活物,她便有些吃力了,费了好大力气才把鸟绣成了形,然后继续一针一线绣着羽翼上的绒毛。
殿内摆放着的冰已经有一半都化作了水,偶尔发出碎冰掉落在水面上的轻响,宫人见苏知霭这里无事,里头又闷,自躲去凉快的地方吹风了,只剩几个人在殿外守着,一个个也萎靡不振地打着哈欠。
苏知霭也不管他们,其实她心里明镜儿似的,他们是欺负她乡野村妇不懂宫里规矩,又看出来她好脾气,不会去苛责他们甚至不大指使人,所以便愈发怠慢,仅留几个人看着她便够了。
苏知霭自有打算,也不去说他们,任由他们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