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是早了些。
苏知霭还在用晚膳,听到霍玄琚来了,她匆匆忙忙便放下了碗筷,“叮当”一声,玉箸又被她的手指带落,苏知霭注意到,然而也只是略微侧头瞥了一眼,便跪倒在地。
霍玄琚进来时,第一眼便看见已经好整以暇伏在地上的苏知霭,灯座上新燃的烛火落成他眸中的光芒,映着他的侧脸越发温柔起来。
随即他的目光扫过后面的桌案,最后在散落的玉箸上停下。
苏知霭静静地等待着,直到她面前出现了一只手,这只手骨节分明,又修长白净,就像是长在一位成日写信为生的书生身上的,此时见对方不应,还刻意又往前递了递。
苏知霭先是抬头看看他,眨了眨眼,仿佛有些茫然,等到霍玄琚对着她点了点头,她才恍然大悟似的,犹豫着把手放了上去,皮肉相触时,她的手还不由颤了颤。
霍玄琚笑着问道:“朕的手很冷吗?”
其实他的手并不冷,而是常年的温热干燥,如今正是大热天,就算摸到了冰块也不至于怕冷,他明知这一点。
她也明知。
“不是,”苏知霭立刻慌忙地摇了摇头,“我只是……”
她没有继续说下去。
霍玄琚拉着她在桌案前坐下,趁宫人上前来之前俯身拾起那支掉落的玉箸,接着转过身来面对着苏知霭,两个人离得极近。
“别怕。”他说。
宫人来撤去方才苏知霭所食之物,再重新布上新鲜干净的菜肴饭食给霍玄琚,霍玄琚却拦住他们,让他们只添几道菜便是,他与苏知霭继续用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