帐外天光已经大作,苏知霭撑起身子,一眼便看到玉峰上被他留下的红痕,趁着外面的宫人还没进来,她使劲往红痕上掐了一把,执拗地以此来掩盖令她羞耻的痕迹。
只不过来不及也掐不完。
宫人已在帐外问道:“夫人可是要起身了?”
苏知霭应了一声,又问:“陛下后来去哪儿了?”
方才说话的宫人领头引着其他人鱼贯而入,她一面放下手中水盆,一面笑着答道;“陛下去了偏殿安寝,眼下已经去上朝了。”
苏知霭闻言垂下眼帘,任由她们扶着自己起来,然后穿衣梳洗,不再说任何话。
也不问自己将要去往何处。
就像是一位极为规矩和温驯的闺阁女儿家。
宫人瞧着她那低低垂着的侧脸,与那一段白玉似的颈子,心下也不由升起一股怜悯之意,于是细声宽解道:“夫人不用担心,一切都已经安排好了,让奴婢们先服侍夫人梳洗打扮完,再去用了早膳再说。”
她说的隐晦,也不知这柔弱妇人听懂了没有,只是看她很快地点了一下头,道:“多谢。”
除此之外依旧没有多问什么,仿佛一块没有脾气也不会说话的面团儿,等着被人搓扁捏圆。
宫人心里直摇头,虽说陛下不近女色,自登基后便嫔御极少,统共才三个人,事端也极少,但这样的人进了宫,恐怕也只有人前人后受欺负的份儿。
一时穿戴齐整,苏知霭已经换上了一身缃色宫装,昨日那身被雨打湿又被撕碎的衣裙早已不见了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