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照给肩膀和胸前上完药,窸窸窣窣拉上衣衫, 然后慢悠悠挪到火堆旁。
“你要一直戴着这帽子?”陆寻又往火里加了一些干柴, 这是薛照瘸着条腿砸的菩萨的供奉台。
这个人心中大概没有一点信仰, 只懂得及时行乐。
今夜风大雨急, 湿气透过衣衫打在两个无法用灵力护体的人身上,秋天已经如期降临。
薛照闻言摸了摸帽子, 然后惊讶出声:“你能看见了?”
陆寻点头:“恢复了一些。”
“帽子……怕吓着小孩。”薛照低着头, 手上把玩着药瓶, 猝不及防地, 头上的帷帽被一把剑抵开。
“做什么!”薛照被吓得差点站起来, 但腿上钻心的疼没能让这一动作如愿,但脸却整个撇了过去。
“让我看看你脸上的魔纹和血咒。”陆寻说道。
薛照的身体立马变得很僵硬:“有什么好看的,黑不拉几的。”
陆寻拿着长生剑拨动了下薛照的下颚, 一条狰狞的、犹如蜈蚣的黑红色花纹攀附在偏白净的一张脸上。
与薛照张扬的穿衣风格不同的是,薛照长了一张标准世家子弟周正的脸,只是一嬉皮笑脸的时候就没了这股气质,魔纹的存在让这张脸和这个人像是性格完全融合了起来。
肆无忌惮、恣意妄为。
因为这个魔纹,薛照这两天也没少受折磨,清醒的时候还好,能够勉强压制两股力量的对抗和反噬,一睡觉身体就开始备受折磨,逃出来的这几宿里,夜夜疼得他打滚。
陆寻看了很久,薛照被抬着的下巴都有些累了,他哼哼唧唧地出声:“陆大公子你到底看不看得见,你是要看出朵花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