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熄抬头死死看着向还寒。
这个人来见他是因为魏斋要道歉, 还说要替魏斋帮他修炼, 想来是怕他不再出钱给魏斋他娘买灵植。
其实他清楚, 向还寒愿意走到他面前是想给他一个台阶下, 但他不想要这样的台阶。
就不能是因为我而来的吗?
一股名为委屈的情绪涌上心头,虽然江熄知道自己根本没有立场去感到委屈,是他推开的人, 是他堵死的路,可他就是无法从委屈里逃离。
就像他不想听到向还寒对他说那些冷漠的话一样。
“不需要,滚!”他终于把那晚在未阳城没说出口的话说了出来。
喜欢一个人不应是这样的,是因为他不想喜欢才会如此。他以前被很多人喜欢过,那些人问他为何不喜自己,他是如何答的,他说,不喜欢从来只需要一个理由,但是喜欢却需要许多理由,所以哪有那么容易喜欢上。
更不用说他从前对向还寒不好,他身上的毛病一抓一大把,想改也难,连不那么盛气凌人地说话都改了好久,结果人一换成魏斋接着就原形毕露。
所以就不改了,反正向还寒也不会对他有任何改观,反正他知道这场喜欢无望又无果,不应该有任何奢望。
这一切都怪眼前这个人,如果不是他从向还寒那里得到那么多好的话,他不应该会对一个男子产生这种感情。所以他会如此迁怒,迁怒到说出口的瞬间就后悔,却知道这才是最正确的做法。
走吧,再也不要回来。
江熄的脚下碾着已经发不出声响的叶子,静静等着面前的人离去。
只要离开,他们就真的没有任何牵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