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上江熄也听了不少轶事和八卦, 比如妖王无子是喜欢过人间女子, 所以才对裴时这种半妖心生疼惜;比如苏九娘的远方表妹苏十六之前曾跟着江熄祖上集齐魔核并让它从世间消失,这位祖上便是那个有男道侣的祖上。
“江闻弦嘛,谁不知道他那道侣是他徒弟, 这对夫夫自己作天作地就算了,带着我那无知妹妹东奔西走,最后害得她堕入六欲,都守了死人墓三百多年了。”苏九娘喝得醉醺醺的,愈发瞧着江熄不顺眼:“跟天渊派沾上绝对没有好事!”
江熄虽然听说过一点关于他祖上的事,但头一次真切接触到活着的彼时之人,不免有了些兴趣,不过苏九娘讲故事讲的一塌糊涂,什么“你们男人不懂女人的好”,什么“就是馋他身子,就是喜欢征服欲”,什么“日久生情罢了,习惯了罢了,离不开罢了”。
总之江熄想听的一句没问到,听到的全是苏九娘的鄙夷之语,他觉得这些话单纯就是苏九娘讲给裴时听的。
他扶着额头,觉得苏九娘说的大抵是对的,男人有什么好的,硬邦邦的,哪有女人小意柔情,哪有女人贴心体贴。
可是,符合这一切的崔桐他为何喜欢不起来呢?
在喧嚣中,他听见裴时说了一句:“男女本无别,喜欢之人也并非完美,只是我们刚好遇见了,刚好契合,又补足了对方缺少了那部分,只有与这个人在一起的时候才觉得是完满的,与你们狐族所说的阴阳、色欲是不同的。”
“前少君这是质疑咱们狐族千百年的修炼之本呢!”某个狐族长老挺了挺腰杆,今晚没人能让他们弯下腰去。
裴时只是笑了笑,然后陪了三杯酒。
后来酒越喝越多,江熄就放弃了思考,只觉得感情这种东西太过麻烦,他让人生了玉望又绝了自由,让人畏惧失去又计较付出,讲求真诚又总是充斥善意谎言。
算了,他连玉望都控制不住,还妄图控制自己的感情,实在痴人说梦。
玉函洞瞧着大,但也一时无法容纳下这么多醉鬼,五七和其他小妖尽力周旋,尽量让江熄这种身份的单独一间客房,但江熄扒拉着向还寒的胳膊怎么都不放,魏斋和守谦怎么拉都拉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