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脆的钟声将灵力荡开,闻者通体舒畅,仿佛身在九霄, 飘飘然如在仙境。这声音或许无法如往昔般让九州的人都听到, 但是却能让方圆几百里都感受到这份灵力滋养。
此时此刻,虽然所有人都在心里明白江熄不堪此任, 但或多或少都有些释怀——至少没有搞砸。
接下来的场面有些混乱,原本江熄需要再说些祝词, 但他实在无力为继, 招来周北墨和陆尧生代为招待, 自己则是在崔满和陆寻的搀扶下离开了众人的视线, 没有直接昏死在众人面前。
“我刚才真以为他敲不下去了。”一弟子从入定中恢复,看着各门派的长老们一副有说有笑的模样, 朝身边的人笑着说:“ 你说他勉强什么呢, 不过是筑基还有脸上去, 差点丢更大的脸。”
“张师弟你说是不是。”
没有人回答他, 这弟子于是回过头去, 见到身边的人并不是自己的师弟,脸上的笑立马消失殆尽,只小声道:“人呢, 乱跑到哪去了。”
然后灰溜溜离开。
向还寒看着热闹的人群开始有序进入宴厅,他们相谈甚欢,甚至有些表面恭维着天渊派,但大多数可能也是如刚刚那小弟子般鄙视着,只是不敢明目张胆说出来。
他跟着往前走,那点被灵力滋润的舒坦消失得实在很快,只觉得浑身没有力气。
不过是筑基期……明明刚才对江熄评头论足那弟子也不一定筑基,为何非得如此轻视他人。
向还寒忽然想起江熄刚学会御剑时喜笑颜开的脸,鼻子一下变得有些酸,但他知道自己不配共情江熄,起码江少宗主即使被嘲笑也依然高高在上。
从他敲响荡月钟的时候,他便已经赌赢了一半,他向所有人表明,他还是天渊派的少宗主,天渊派还姓江,他也不是傀儡,只要他不亲口退位,永远有资格成为下任宗主。
只是一个筑基期就想让天渊派众人低头,还是难了些。
向还寒一步一步买上台阶,觉得自己还是想的太多,或许江熄都没想过这些,自己操心这么多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