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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还记得那时候向还寒刚认识些字,就指着‘吐息’的‘息’字问他少宗主的名字是不是这个,他说要加个火字才成,还有次林间有人一闪而过,明明看不清脸,向还寒却肯定说那是少宗主。

当时元婴期的向正雁都无法捕捉到的面容,只觉得向还寒记性好,如今才算是看清楚,到底要看一个人的背影多少遍,才能识得那般肯定。

向还寒一边不清楚向正雁为何笃定,一边僵立着,只一遍遍重复道:“真的不是他。”

向正雁从来没见过向还寒情绪如此激动,在他的印象里,向还寒不太懂得笑,不太懂得痛,也不懂得表达。他磕磕绊绊地修炼,多数时候都是默不作声的、顺从的,向正雁有时候觉得这是他的韧性,但多数时候觉得这小孩活得十分无趣。

为什么不能好好去感受生活,非得摆出一副对什么都不感兴趣的模样。可是现在的向还寒正在尽力替另一个人开脱和辩解,这两年究竟发生了什么?

他看着自己并不熟悉的弟子,声音有气无力:“好,不是他。既成道侣,不论是谁,让我见见吧。”

向还寒紧张得脸已经白了,没了浑身气力,等听到这句的时候,他忽然觉得很委屈。

自己维护、坦诚喜欢、不肯放弃的人,不过是一场痴想,向正雁一句话就能把他扔回到幻想之外。

“不用见,等您闭关出来,我与他应当也断了。”

向正雁皱起眉来质问:“什么叫断了?你都说喜欢他,也已成道侣,为何又要断了?他是在利用你?”

向还寒低下头:“不是利用,他从未欺瞒和哄骗过我,是我心甘情愿。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我希望他以后会好一点,起码比现在好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