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青霭不悦打断他,“又错了。”

暮云闲很想回答出正确的答案,却当真没有任何思路了,慌乱之下,只能道,“……总之,我是真的错了,你无论因为什么而怨恨我,我都认。若你实在生气,可以打我骂我,甚至、甚至杀了我,我绝无怨言。”

“呼……”楚青霭长长呼出一口气,似是用尽全力方才勉强控制住怒火,死盯着他道,“暮云闲,你存心想气死我,是不是?”

“不是!真的不是!”他越是如此,暮云闲心中便越是没底,只能道,“楚青霭,我并非刻意气你,而是当真是不知道自己还干了什么让你不高兴的事,毕竟这些年,我干的错事实在太多了……你别这样看我,不信、不信的话……”

暮云闲福至心灵,献宝般将一只火红的药瓶递给他,诚恳道,“箴言露!这是流荧的箴言露,凡饮下者,只能坦诚表达!给我用箴言露,这样,你总能信了吧!”

少年目光坚定,浑身紧绷,颇有几分视死如归的意味。

楚青霭接过它,摩挲着光滑的瓶身,看着他许久,方才勾唇,似笑非笑道,“你确定?”

是个极其意味深长的笑容,暮云闲却根本顾不得琢磨它究竟是什么意思了,只忙不迭点头道,“确定!”

——无论是多么糟糕的往事,无论是多么肮脏的心思,这一次,他不害怕它们暴露,只害怕自己尚还没有发现,不能及时向楚青霭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