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怎么, 他只是凡人之躯, 受不得太虚神域的力量而已,稍作休息便好”, 陵光神君不屑道, “你与其关心他, 不如关心关心自己。好好想想, 他这满是悲剧的一生,你要如何向他解释, 身为凡人,又能如何向他补偿。”
暮云闲本就清浅的呼吸瞬间停滞, 忙道,“对不起,无论是我身为夕岚时的所作所为, 还是我今日带人擅闯你无归城的错误行径,所有荒唐事,皆是我一人之过,我愿意一人承担!”
“哦?”陵光神君将信将疑,“我还什么都没有做,你就愿意认错了?夕岚,这可不像你啊。”
“我认,我认!”恐惧之下,暮云闲嗓子发紧,忙不迭道,“我真的认!”
陵光神君却道,“我没法信你,喝了这箴言露,再说的话,我才敢信。”
衣物簌簌声后,液体流动,暮云闲再度开口,颤声道,“流荧,杀人诛心,你已然做到了,此时此刻,我的确比上一次更加痛苦、更加害怕、更加心如刀绞。可这个人……我知道,你想要亲眼看他与我对峙,看着这个我如今最在乎的人指责我、怨恨我、咒骂我,可、可我真的已经无法承受了,就算看在母神的面子上,你送他走吧,就当为我保留,最后一点体面……”
楚青霭终于能够睁开眼睛,凌厉地看向他,可暮云闲却连与他对视的勇气都没有了。
“陵光神君”,轻飘的嗓音再度响起,俨然已是强弩之末,一字一句道,“就算是我,求你。”
少年并未流泪,亦不曾皱眉,甚至连嗓音都不见一丝哽咽,可形单影只地站在那无边花海中,如此淡然地说着这样的话,便只剩下无尽的悲怆和落寞。
一抹不忍闪过,陵光神君起手召出离火,终于道,“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