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谁能来告诉他,系统、任务、乱七八糟的世界,还有他所经历的一切折磨,究竟是因为做错了什么?!
泪迹已全部风干,泪痕侵蚀着皮肤,带去丝丝缕缕不严重、却持续不断的疼,暮云闲想要爬起身子,却根本没有力气,只能愤怒地敲着膝盖,崩溃道,“怎么连你也来欺负我!”
既站不起来,暮云闲索性就不动了,赖坐在楚青霭身边,看着他紧闭的双眼,戚戚然道,“你也是,自相识以来,分明从来没有好好睡过一次觉,怎么就这会儿睡得这么沉!”
暮云闲的声音轻了下去,头也低低垂了下去,蜷缩成一团,无助又哀伤道,“怎么偏偏,我最想要一个拥抱的时候……你却睡得这么沉呢……?”
楚青霭静静躺着,不能给他任何回应。
大雪纷飞,屋内屋外一片寂寥,暮云闲突然很想好好看一看那些终年不散的雪花。
除了他再没别人,暮云闲干脆手脚并用地爬出了屋子。
冰湖仍旧静谧,冰块碰撞,仍如银铃。
恍惚之间,茫茫雪色中,暮云闲似乎又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身披蓑衣,头戴斗笠,手握一支长长的鱼竿,淡然而专注地紧盯着湖面,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暮云闲难得放纵自己陷入已埋藏许久的记忆中。
于是,这原本静籁的湖边,便由远及近传来十分爽朗的笑声。
一抹月白的身影随笑声而至,身轻似鹤般飘逸,在凛冽风雪中稳稳停在湖面正上方的空中,容颜面貌,正是暮云闲自己的模样。
那人抬起手来,将满湖数万块冰全部高高地召唤至身边,气得那好不容易等着了目标的鱼竿愤怒颤动,高声道,“司舆,快瞧!这些冰块,我已经控制得十分得心应手了!“
鱼全被吓得躲进了湖底,司舆却一点不生气,只仰头望向他,满是发自内心的喜悦,“降世不过三月,便已将神力操御得如此娴熟,小少主当真是天纵奇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