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漂亮的手再次握住楚青霭的手腕,少年笑着望向他,那般信任,那般笃信,一字一句道,“他和你不一样。我相信,即便是在那般处境中,他也绝不会滥杀无辜。死在他刀下的那些人,必然各有其必死的冤孽。”

语罢,又眨了眨眼,歪头冷言冷语道,“不过话又说回来,哪怕他当真做了什么不好的事情,我也还是不会认为错在他。因为,始作俑者是你,罪该万死的,还是你。”

已然破败的金楼玉宇下,灿烂明媚的阳光中,微尘翩跹起舞,似欢欣的精灵。

“大师兄……”孟青音也终于开口,带了难以掩饰的哽咽,“那些日子,一定很难熬吧……”

楚青霭紧绷的身体终于彻底放松,摇了摇头,释怀道,“没什么难不难熬的,都只是过往了。”

凌长风震惊地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道,“你们、你们听懂我在说什么了吗?”

“懂啊”,暮云闲点头肯定,“很明白,很清楚。”

“那你呢?你又听明白了吗?!”凌长风转向孟青音,声嘶力竭道,“他这样一个人,不配做孟章剑派弟子,不配做你的师兄,更不配做未来的掌门!”

孟青音却只轻蔑地笑,问他道,“你知道,大师兄是怎么进入我孟章剑派门下的吗?”

“十二年前,他伤痕累累地到了青篁山下,虽奄奄一息,却并未仗着一身功夫争抢,只安静排队等待。但与此同时,若有人妄图凭借权势插队,他亦毫不会客气,无论是谁,逮住便是一顿揍,竟叫一向吵吵嚷嚷的青篁山下,难得拥有了半天清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