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觉到他心情实在不佳,暮云闲不再说话。片刻, 马停在了山庄最中央一座人山人海的木质高楼之下。

暮云闲抬头望去,只见其正门挂了块上好的金丝楠木牌匾,“会凌楼”三字龙飞凤舞书于其上, 应是年份久远,已有了油亮的光泽。

楚青霭翻身下马。

暮云闲亦准备爬下马去,刚动了动腿,一只胳膊已自然而然地搂在了他腰间。

“等会儿!”周遭人来人往,暮云闲即便脸皮再厚,也万做不出这等丢脸的事来,忙高声阻止道,“别!别抱!我已经完全好了!可以自己来!”

楚青霭动作一滞,将那些乱七八糟的心思全隐藏起来,向他伸出手去,强作镇定道,“那也小心。”

虽嘴上说着没事,暮云闲面色却依旧不佳,楚青霭不甚放心,干脆将他手臂扛过肩上,另一手搂过他的腰,让他整个人的全部重量全压在自己身上,小心翼翼扶着他进了会凌楼内。

楼内远比外面看上去还要更加热闹、更加贵气——整栋楼皆是由檀木打造而成,连空气中都是馥郁的檀木香。

大厅正中是一处高台,与寻常酒楼里乐伶舞姬表演的地方相似,但在上面的却并非漂亮的姑娘,而是数十个身着白衣的修道之人,正整齐划一地舞剑,动作流畅,身形飘逸,别有一番韵味。

台下围满了赏剑之人,时不时鼓掌喝彩,气氛十分热烈。

向上望去,楼内共有五层,环圈搭建,二三楼是大片开阔的空间,每隔五步有木桌一张,其上酒肉齐备,宾客满座,可方便俯视楼下。四楼为单独的隔间,既设房门,亦设垂帘,需安静时可关上房门,需看楼下舞剑时又不影响视野,十分方便。最高的一层则是单独的房间,厚重的房门紧锁,隔绝了外界一切嘈杂,显是供住店休息的上佳客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