疏勒双眸勉强恢复一点神采,缓慢聚焦到他身上,勾唇冷冷道,“我不是什么好人,你不用拿这种怜悯的眼神看我。那些人,的的确确因我而死。”
“但也有许多人因你而活”,暮云闲道,“你不认为自己是小疏,也不认为自己是他的爱人,更对他恨之入骨,一点不愿留在他身边,对吗?”
白藏激动地将她揽得更紧,对她眸中的厌恶视而不见,深情如许道,“小疏是我的爱人!她不会恨我,更不会想离开我!”
“啧”,暮云闲撇嘴,似是听得不耐烦了,只向疏勒道,“公主,从你的眼睛里,我没有看到爱意,只看到无尽的恐惧和怨恨,与白藏说的颇有出入,因此,我想听一听你的故事……”
疏勒顿了一顿,生硬道,“我没有什么故事。”
“那就讲讲你的过往吧”,暮云闲伸出手,温柔却强硬地将她带离白藏身边,笑眯眯道,“关于阻止我们进山这件事,是我误会公主殿下了,抱歉。现在想来,您阻止我们跟踪,只是不愿我们撞上这样危险的东西罢了,完全出于一片好心。那个咒术,也并非为召唤白藏,而只是送我们出去的指引。”
“没有,你想多了”,疏勒道,“我只是不喜欢被人跟踪,对你们略施惩罚而已。”
暮云闲淡然道,“公主殿下,不用顾虑我知道真相后会被这位山神为难——我既然敢来,便自有安然脱身的办法。这么多年,你遭受种种,想来也是无人倾诉,不如就借此机会,说给我们听听吧?”
被带离白藏身边,疏勒身体放松不少,再加上少年温声细语,态度又实在和煦,强行压抑在心中多年的情绪泉水一般涌出,竟当真开口道,“我其实……不叫疏勒。很久以前,疏勒部族还在的时候,我是疏勒部族的公主。”
“疏勒部族?”暮云闲后知后觉,“是了!西荒二十六部中,是曾有一个疏勒部的!怪我没有第一时间想起来。”
“这不怪你”,疏勒惨然道,“毕竟……它已经消失了很久很久,久到……所有人,都已经将它彻底忘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