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希峦家的昏暗完全不同,帐篷内烛火通明,隔五步有烛灯悬于头顶,十步有烛灯置于地上,将屋内映照得宛如白昼,金碧辉煌。

目之所及,有数二十张长桌布列,美食琳琅满目,好不诱人。

五颜六色的瓜果、大块炙烤的肉类、醇香扑鼻的美酒,应有尽有。

公主并不进帐篷,低声与希幽密言几句便匆匆离开,随她一举一动,铃铛声也一步一响。

仔细看去,原是她腰间所挂的一串禁步,通体纯白,像玉,却又没有玉石那般通透,造型也十分别致,由一颗颗指甲盖大小的尖利弯钩串起组成,像是某种野兽的獠牙,野性又精巧。

众人鱼贯而入,说说笑笑地各自结伴坐下,一手抓肉,一手举酒,推杯换盏,热闹非凡。

“你们自己找地方坐吧”,希幽送走了公主,眼神便只胶着在楚青霭身上,唯恐天下不乱道,“劝你们小心行事,公主殿下的帐篷虽然温暖,却不是谁都能进来的。没有通过勇士们考验的人,随时有可能被赶出去。”

有她如此教唆,身边那些人果然又跃跃欲试起来。

暮云闲注意力完全不在他们身上,充耳不闻,眼光逡巡一圈,目标明确地去端那碗念了许久的冰酿。

一人眼疾手快地将碗从他手下抢走,挑衅笑道,“你这样的人,可不配喝。”

楚青霭立刻拔剑,却被暮云闲按住了手腕,少年并不生气,只顺势将手伸进他胸前的衣襟,摸了个药瓶随手一扬,耸肩道,“这里空气不流通,最适合毒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