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额……他……他……”楚青霭率先回过神来,想回答神君的问题,却又想起来自己根本不知道暮云闲到底多大,磕磕巴巴半天,眼看便要露馅,暮云闲恨铁不成钢地叹了口气,在他身后探头探脑道,“回神君,我小时候染过一场热病,几乎毙命,后来虽幸运被楚师兄所救,可从前所有的事,都不太记得了。因此别说楚师兄,便是我自己,也不知道自己今年多大了。”
“啊,是是是”,楚青霭忙附和,“他清醒之后,不记得自己父母是谁,也不记得自己生于何处,我别无他法,便收留他跟着我做随从。”
“哦,原是如此”,神君呷了口茶,淡淡道,“那如此跳脱,倒也勉强能理解了。一别经年,孟章剑派还坚持着治病救人吗?”
“那是自然”,楚青霭正色道,“神君教导,弟子们铭记于心,从不敢忘。”
神君不抬头,专注看着茶杯,低声道,“好啊,做得很好,真是很好……”
一抹极其异样的感觉无端从心间闪过,还没来得及细究,便消失不见。唯恐怠慢了神君,楚青霭来不及再行追溯,将注意力转回对话上,毕恭毕敬道,“有幸得神君点化,身立于世间,惩恶扬善的要求,弟子们时刻谨记。这么多年来,剑术与丹术,孟章剑派上下皆勤学苦修,未有懈怠。”
“很好,很好……”神君被蒸腾而起的茶气掩盖,难以窥见神色,只有听不出什么感情的嗓音萦绕于耳边,幽幽然道,“医无辜者于病难,毙恶贯者于利刃,你们做得,当真是很好。”
似是夸赞,却又带着些奇怪的情绪,楚青霭摸不清他究竟何意,一时不敢回话。
所幸,神君也无意为难他,语罢,放下茶杯道,“说吧,此番前来找我,所为何事?”
楚青霭斟酌着不知该如何回答。
他绝非暮云闲那般信口便能编出个故事的人,可短暂接触,寥寥几句,便能看出神君绝非是个没有脾气的老好人,反而对尊卑地位十分看重,若将门中情况和盘托出,后果恐怕不堪设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