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暮公子”,谭安脸色更难看,额角的冷汗露珠般一颗颗往下掉,“要不……您还是少说两句吧。”
暮云闲充耳不闻,将那根树枝当做了拐杖,专心致志拨弄脚下的草。良久,抬起头道,“怎么是胡说八道呢?你们自己看。”
三人顺着树枝所指的方向望去,只见被他扒开的草丛下满是绿色的泥泞,应是下层的草叶经年累月被重物压烂,绿色枝叶沁出,与泥土混在一起所致。
压出的小径碗口粗细,弯弯曲曲,不见尽头。
如此轨迹,如此痕迹,倒真像是没了四肢的人蠕动形成的!
楚青霭只觉全身血液都“嗡”一声冲到了头顶,撞得他大脑短暂空白了一秒,整个四肢更像是瞬间被抽干了所有血液般无法控制,不由自主泛起一阵又一阵恶寒。
“哎?愣着干什么?”暮云闲顺着草下隐藏的小路已走了十来步,听耳边没了其他人的脚步声,茫然回头道,“这路有那么好看吗?”
孟青音面色煞白,双唇颤抖,“我、我宁愿直接死了,也、也不愿意……”
“害怕了?”暮云闲回返几步,微微弯腰与她视线齐平,看起来是副关心的模样,笑眯眯道,“怕了就快跟谭兄回岸边烤火吧。”
“暮公子!”谭安唇色发青,严肃道,“不如,您和楚公子也同我们一起回去吧,咱们再做计较,这、这实在太危险了!”
暮云闲不见紧张,只偏过头问楚青霭,“怎么,要打道回府吗?”
“你就别激我了”,楚青霭不为所动,只道,“青音,你听我说,这味药,我是一定要为师父去求的。我知道你的心意,但你一个姑娘家,走了这么远的路,真的已经足够了,后面不要再以身涉险了,跟谭安回去等着我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