梧清轻轻点头:“那一日,多谢。”
云青胤正想说什么时,梧清突然开口道:“方才你母君所言之事,若你心中不愿,也可同我明说。世间之法,总胜过难题一筹。”
虽说她不会在乎男子的名声,可毕竟,这是云姨唯一的孩子,她也一直将其视为弟弟一般的存在,自是不能随意对待。
话语刚落,云青胤的面色泛起薄红。他低下眼眸,眸光微闪,袖中五指微微蜷紧。
梧清有听说过,云府公子自幼端方自持,洁身自好,从不近女色,世人皆道他名节甚重。
于是,梧清将身子坐正几分,言辞坦荡,毫无半分闪躲:“我贪恋美色,娶过夫郎,也与不少男子有过接触。”
她同云青胤不同。他视为最珍贵的,于她而言,不值一提。
她试图将自己完全同他相反的一面,摆在他面前,不容他被蒙蔽,亦或者因怜生误。至于取舍,那便是他的事。
“不要欢喜我,我最给不起的,便是情。”
看她如此云淡风轻地说出这些话,云青胤手指微微颤了颤。
他又怎会不知呢
那日母君亲口叮嘱他:“君为君,臣为臣。你可为她赴死,护她一世,可莫要妄念私情。”
母君知道,他从小便渴望着一生一世一双人,对人对事对自身要求极高,甚至到了一种洁癖的地步。
从长远看来,同殿下在一起,最后难过的、矛盾的纠结的,只会有他。
他知道,这段情,若真开始,结局十有八九是伤。
若是殿下哄骗他就好了
可是,殿下是很好的人。
好到,就算知道结果,他也想像飞蛾扑火一般,在所不惜。
云青胤轻轻一笑,许是不想让她为难,亦装作同她一样风轻云淡:“殿下放心,青胤一生所愿,唯为社稷尽忠,名声二字,于我无碍。”
见他如此坚持,梧清也点点头:“那便一月后大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