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厢安静片刻。

“这段时日,掌门会频繁寻我拿西行令。”贺知清又开口,声音越发低缓:“我每月上山之时,还需劳烦殿下将此令暂时交还。另有一事,务须谨慎,上西势力切不可打草惊蛇。”

上西势力,指的自然便是掌门掌控西行令的那一部分。

梧清看着令牌。她心知,待掌门整顿完西部,下一步,必是东。再之后,便是以她为钥,撬开南疆之门,夺得南行令。

他将权势与令牌分割,下一个动作,便是要毁掉令牌。或许她的计划,要比想象中,更快。

恐怕不过月余,凤宴便会找她归还北凤令。而那时,若她拒绝,难免引起掌门猜忌。若她应允,那枚北凤令,便会被彻底摧毁。

现下,她尚且不知贺知清是不是掌门用来试探她的眼线,因而不能询问过细。

而宋玉

她心中微微一愣。

她同他朝夕相对,肌肤相亲,可她却依旧不知道他想要什么,究竟是为何。

宋玉每日说得最多的一句话,便是:“妻主,我爱你。”

哪怕是在梦里,哪怕是她将他灌醉数次,他说的永远都是我爱你。

她从未遇到过如此棘手的情况。棘手到,她一个不通情爱的人,都要忍不住怀疑,爱,真的能做到这个地步吗?

在梧清思考的一瞬,身侧的榻垫轻轻一陷

贺知清不知何时移坐到她身旁,肩侧微倾,慢慢靠上她的肩头。

他侧头看着她,那惯常的清冷疏离感早已褪去,只剩温柔。

“殿下。”他看着她眉心轻轻蹙起,心事重重的模样,轻声道:“无论如何,有什么困难,我都会陪在你的身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