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玉睡姿恬静,乌发微乱地松散着,一缕轻搭在他唇畔,在马车停下的一瞬,长睫轻轻颤了一下,好似春柳拂水。

那一瞬,梧清突然觉得,宋玉好像比昨日还要更好看了。

梧清垂眸看着他,指尖轻抚过他微卷的长发。他的脸颊不知是因还未消肿亦或者压着太久,略带红晕。

她指尖停在他下颌,微微摩挲着他的唇角。

宋玉睡得很乖,就这样安安静静,一改往日怨气深重的模样时,梧清好似突然理解宋玉的想法,甚至会萌生出将宋玉永远保留在这个时候的样子。

太过美丽的东西,应该是无悲无喜、安安静静的,就像金丝雀一样,等着别人将他供奉起来。

忽然,怀中之人缓缓睁眼。

那是一双还沾着睡意的眸子,眸中水雾未散,有些迷迷糊糊。

许是睡的太过安心,他薄唇轻轻张开,声音带着晨起的沙哑:“妻主,我们到家了吗?”

梧清眸色含着一丝不明显的欲念。

不知为何,这样的宋玉,比他刻意去勾着她时,还要让她更有反应。

她心中第一次主动生起一个念头:想玩弄他。

看着他睡眼惺忪的模样,梧清瞥过眼,看向车窗外,指尖轻轻抚过他的面颊,轻声道:“到了皇宫。”

她本以为宋玉醒来后会闹一些小性子,亦或者黏着她不依不饶,可宋玉只是愣了愣,反倒是乖巧地点点头:“好。”

他撑起身,眸中虽还带几分倦意,却细心地替她拢好衣衫。随后他又从自己身侧取来一件披风,轻轻为她披上,温声道:“清晨寒重,妻主小心莫要着凉了。”

梧清看着他,指尖微动,未将那披风推开,只是握住了他的手,牵着他下了马车:“走罢。”

清晨的宫道空无一人,露水未干,宫门尚未开启,梧清牵着他,并未朝宫内正门而去,而是拐入一处偏僻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