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宋玉却早她一步移开视线,刻意不同她对视。他双眸微微睁大,好似完全没有注意到梧清的追问,而像是被谢衔这个决定吓到般,毫不掩饰流露出担忧,关心地问道:“你要去哪儿?会不会太危险?还是留下来罢?”

片刻后,他皱了皱眉,似乎是舍不得他走,可愿意妥协:“罢了,我们也尊重你的意愿。若是你执意要走,我和妻嗯,送送你,可好?”

那个“妻”字刚出口,宋玉像是意识到了什么,微微顿住,有些害羞地轻咳了一声,眉梢轻挑,掩去笑意。

可单单这一个字,竟让谢衔觉得自己无地自容。

妻。

他知道宋玉是在故意说给他听的,可偏偏,他无从反驳。

明明他才好不容易鼓起勇气唤起这个称谓,还未曾习惯,便被剥夺。

短短两日,恍若两个春秋。

谢衔摇摇头,强忍着不让泪水落下,低声婉拒道:“不用了,太麻烦我我方才想起些事,先回客栈取些东西”

他匆匆起身,连告别的话都没再说,甚至未等梧清开口,便转身离开。像是匆忙逃离,转过身的那一瞬,那泪水终于忍不住落下。

看着他的背影逐渐远去,梧清收回目光,转头看向宋玉。

宋玉坐在一旁,姿势优雅,鬓发整齐,白皙修长的双手正不紧不慢地执起碗筷。他坦坦荡荡,好似方才什么都未发生。

感受到梧清投来的目光,他微微一愣,好似全然不解她为何露出如此表情,随后他温柔地弯了弯唇,声音带着几分无辜:“你怎么这般看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