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着,越发替自家小姐难过,眼圈微微泛红:“成亲之日,本该张灯结彩,满堂欢庆,可这玉楼阁到底是怎么回事?这哪里像是在办喜事?奴婢说句不敬的话,就连碧芸阁随便一个下人的婚礼,都比这隆重得多三公子如此待小姐,未免太过分了。”

林芸手中仍握着那盒胭脂,指尖微微一紧,眸中还是掩盖不住那一抹失落。

她又何尝没有注意到这些?只不过一直在强颜欢笑罢了。

她原就没有纳彩问名、六礼俱全,只是宋玉匆匆派人送来一封婚书,她便悄悄离开碧芸阁,来到这里寻他。而她,也未曾抱怨一二。

这一日,本该是她梦寐以求的良辰吉日,她自天未亮便换上喜服,梳好发髻,静静坐在房中等待。

可屋外并无锣鼓喧天,也未见宾客贺喜,整个玉楼阁比寻常之日还要冷清,生怕有人听到一点风吹草动似的。

她不是不在意,只是

林芸微微垂眸,掩去那抹失落,轻声道:“三公子向来不喜热闹,他最近事务繁忙,许是无暇顾及这些吧。”

听得这话,侍女心中更难过,眉头紧皱:“可再如何,也不该如此草率!小姐,您是碧芸阁最尊贵的女子,是三公子的正妻,怎能连个体面都没有?”

林芸缓缓抬头,看着铜镜中的自己,轻轻吸了一口气,柔声道:“无妨。”

她转头看向侍女,眸中带着平静的笑意,好似是真的不在意:“我不是非要那些东西的人,什么宾客,什么喜字都不重要。”

她说着,像是说服自己一般:“只要他真心待我,这一切我都无所谓。”

侍女看着小姐眼底刻意掩饰的落寞,张了张嘴,终究还是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缓缓低下头,将她鬓边的一缕碎发细细挽起,压在发髻之下。

而在另一处,常傅寻了很久还不见宋玉,面色微微一变:“公子呢?”

他已寻遍大多地方,甚至问了阁内下人,皆无人知晓三公子的去向。

常傅做好前往青州的准备时,忽然听见马蹄声。

几名身着异服的护卫牵马,将一张檀木大床带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