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千盏感受到身上渐渐恢复的力气,眉心还没来得及放松,目光却瞥到跟在沈灼肆身后的那道人影,随即眉头颇为意外地一蹙,抬眉看向沈灼肆:
“小殿下这是意欲何为?”
沈灼肆脸色黯了一瞬,似乎在思忖如何答复她,可他身后那人却是无所顾忌地上了前。
沈淑宜娇俏的面庞出现在她眼前,挡住了燕千盏向沈灼肆探寻的目光。
她眸间光亮摇曳,看向燕千盏,嘴角笑意若隐若现,语气关心。
“燕姑娘可有其他不舒服的地方?”
刚才便是她将燕千盏困于此处,如今假惺惺的又上前来关心,无异于是一种明面上的挑衅。
燕千盏看着眼前笑嘻嘻的沈淑宜,眉间一冷,将手中的剑径直指向她的脖颈。
“孟枕在哪?”
绮霜的剑光比雪还冷,晃在沈淑宜的眸底,让她嘴角笑意怔愣了一瞬。
“燕姑娘便这么在意那孟氏餘孽?”
燕千盏听到沈淑宜如此口出狂言,剑尖更向她脖颈逼近,眸色冷了半分。
“不许你这样胡说。”
“孟枕不是余孽。”
“从前不是,以后也不会是。”
她这句话说得认真,叫在场的另外两人都显示出复杂的神色。
燕千盏的绮霜剑抵上沈淑宜的脖颈,剑尖锋利,只是輕輕触碰,一道血痕便顺着其白皙的脖颈而滑落,滴进沈淑宜衣领下的颈窝里。
但沈淑宜却感受不到痛一般,方才那抹玩笑神色凝滞在眼里,她眸中晦暗不明,只是细细盯着她的眸子看,似乎想要透过她的眼睛看清什么。
直到感受到燕千盏偏移的目光,她才顺着燕千盏的视线低下头,看见了自己被划伤的脖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