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千盏的指尖收紧,将父亲的首及抱在怀里。
雨水顺着她的发丝一路滑下,滴到了怀中父亲的脸上。
她低头,伸出手腕,轻轻替父亲擦去脸颊上的水迹。
沈折眸光默了一瞬。
没办法。
他原是不想杀燕老将军的,可燕家已经功高震主。
不管是哪一个皇帝上位,都不会允许自己的身侧有如此猛虎酣睡的。
“沈折,我的父亲绝对不会叛国。”
燕千盏抬头,一双眸子死死盯着他,似乎想要看清他的内心。
沈折没作声,偏过头去,躲开了她的目光。
仅那一瞬间,燕千盏便读懂了他这一动作之下的深意。
哪有什么叛国之说。
无非是兔死狗烹的结局。
“沈折,你卑鄙无耻!”
燕千盏眼里全是恨意。
沈折一双眼睛笑成一条缝,笑声快活。
“燕千盏,眼下还有一个解决的法子。你若嫁给我为后,燕家叛国之责我可以既往不究。”
燕千盏看着沈折,心里竟只剩冷笑。
燕家性命在他看来,竟如此儿戏。
她一瞬之间从袖侧掏出匕首,电光火石之间,将刀刃径直刺入沈折的胸膛。
登时汩汩血流从沈折的胸口喷涌而出。
感受到胸膛处传来刺骨的痛,沈折低眼看着眼前姑娘的恨意,眸子里却没有半分恼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