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上面的金字被汙泥沾染,“求娶”“燕千盏”几个字彻底脏汙,看不出原来的模样。
出乎众人意料的,在众人的目光之下,沈折低身捡起了那纸聘书。
他今日穿的一身黑色常服,玄黑锦绸之下绣着金線的虬龙盘旋在他腰间,一低下腰身去,腰间的金龙便舞动起来。
他将聘书捏在手中,伸出如玉的手指,细细擦拭着上面污损的字迹,也不管能否擦干净,也不想会不会糟践了衣裳。
可惜了。
没想到,这聘书,燕千盏竟是一眼都没看。
若她看一眼,定然能认出上面的字迹是他的。
“燕千盏,你敢抗旨吗?”
沈折的视线从聘书上移开,低眼看向眼前一脸愠色的姑娘,语气不喜不怒。
燕千盏迎上他的目光,眸子里全是坚定。
“沈折,你这样不是恩将仇报吗?”
沈折的手指在听到“恩将仇报”四个字时,指尖停顿了一瞬。
原来在她眼中,自己今日这般行为竟是恩将仇报吗。
呵,有意思。
沈折脸上扬起一个无辜的笑,将聘书收在自己的袖中,语气稀松平常。
“没办法,当皇帝这么忙,不能就讓我一个难受。”
他抬了手,招手示意讓身旁的小太监凑身上前来。
小太监只以为沈折要怪他没接住聘书,哆哆嗦嗦地伸过脸去,已经做好了迎接帝王带着怒气的耳光的准备。
谁知,脸上并没有传来火辣辣的痛感,耳边传来的只有帝王低声不辨情绪的嗓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