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为何,他甚至还觉得心里还有些欢喜。
一定是夜深帶给他的错觉。
燕千盏从他的手中利落接过令牌,道了声谢,不愿多待,转身离开了。
她还不知道,彼时的某人已经误解了她的意思。
回到燕府时,夜已经深了,燕千盏的小院前只有疏疏落落的灯还亮着。
院中少年立着的身影俨然孤鹤般,身形修长,透着冷寂。
燕千盏走进庭院,看向孟枕,看他这模样應该是在庭院中等了许久,她走上前去,拍了拍他的肩,出声笑着询问:
“怎么这么晚了还在这?”
感受到肩膀处传来的温暖,少年墨眸中才回了一些暖。
他回过身,看向燕千盏,指尖颤抖,极力隐藏着自己的情绪。
他今夜原是想问燕千盏,为何最近突然对沈折态度好得出奇,甚至隐隐有了想要帮沈折夺位的趋势。
不知为何,他自出生以来千百年,第一次感受到心中有股酸涩在翻搅,直让他胸口发闷,甚至比在药王谷时还要难受百倍。
多年之后,他才知道,这种感觉,叫“醋意”。
眼下看燕千盏眸子亮开一汪汪碎花,他心底的僵硬骤时软得一塌糊涂。
看着燕千盏这般模样,他竟是什么话都忘了,只是将自己身上的披风取下来给她围上。
见燕千盏笑,他虎牙也露出一个淡淡的笑。
“秋夜多露,小心着凉。”
那些郁闷一时如乌云散开,只剩下担心。
燕千盏看着他这般模样,感受到自己的身上被冷茶清香包围,她只觉得新奇,眼里笑意暖暖的:
“孟枕,你今夜来找我做什么?”
孟枕这时才想起来自己此次的目的,他修长的指节在她面前展开,露出一粒圆润的药丸。
那药丸散发着清香,连帶着周围的空气也带上一丝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