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枕擔心她,直让她用他的心口血做药引,依旧挽回不了她的颓勢。
自那时孟枕便钻研起医药之理来。
在她病倒之后的第三个秋,一个名为係统的东西在她的意识里出现。
彼时老皇帝身体已然到了烛尽之际,如她一般,只用各味名贵的药材垂死挣扎。而朝廷形勢诡谲,纵使老皇帝早早便安排好了后事,将太子之位传于沈折,可他的两位兄长却不是那么善罢甘休的人物。
燕千盏本不想参与这场帝位之争的。
可脑子里那道自称係统的声音告诉她,只要她助沈折安稳夺得帝位,届时这奇病也自然会好。
感受到自己身体状况逐渐好转,燕千盏信了。
她并没有告诉孟枕这荒唐事,只是以自己吃了灵丹妙药的借口将他糊弄过去。
于是,夜色如水的一夜,沈折的房门被人轻轻敲开。
沈折彼时正批阅奏折,听到门前的响动,忍不住眉头一皱。
想到自己那两位让人头疼的兄长,沈折眸底闪过不耐,他忍住心底的躁意,对着门外沉声:
“进来。”
他只以为又是宦官来提醒他夜已深,該就寝了。
想象中的宦官尖细犀利的嗓音并没有传来。
“沈折,是我。”
烛光影影绰绰照在殿内,将来人的身影拖得更加修长苗条。
沈折意识到不对劲,抬眼看去,却瞥见少女如云鬓般散开的乌发。
在烛光晃动之间,暖色将少女的面庞照射在他眼前,她眸子里对他的厌恶少了些,反添了一些柔和。
沈折见来人是燕千盏,目光懒懒地瞥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