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沈灼肆若身死,无论落于何等修为的鬼魅手里,定然会让那鬼魅增益百倍千倍,届时恐人间无人能治服此类鬼魅。
不管如何,她不能让沈灼肆出事。
她的脚步没有犹豫,甚至没有回头,自然也没看清身后的孟枕的表情。
那双冷清的眸中,黑白分明。
记忆里,燕千盏转身离开的背影,他已经不知道看了多少遍。
“孟枕,对不起,我必须去帮沈灼肆”
前世燕千盏低着眉眼,手中握着滴血的剑指向他的场面,如今还在他眼前挥之不去。
她嘴里说着要离开的话,将剑指向他,告诉他,她去意已决。
可是,他明明看见了她眼里的不情愿啊。
她微皺的眉头,紧咬的唇瓣,都在告诉他,她不想再去干涉有关沈灼肆的事。
可是为什么呢
为什么即使这样,她还是要离开。
为什么每一世的燕千盏都要帮沈灼肆呢
孟枕的脸颊隐在房檐的陰影之中,只有嘴角若有若无的笑意看得见。
那笑里却是透骨的冷寂。
如露天雪水里的一把二月刀,只需轻轻一刮,心里便沁了血,叫人察出心死的疼。
所以,这一次,她还是选择离开嗎?
“燕千盏”
唇齿间反复的名字还未出口,雪花吹面,青白色的鞋尖停在了他的眼前。
“孟枕,一起走啊,怎么愣住了?”
那双熟悉的眼眸出现在他眼前,恳切地看向他,語气急促,衣角处还带着沿路的雪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