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就如他所见,眼前姑娘周身气质出尘,虽然衣饰简单,但那布料细细一看便知极为讲究,倒也不像缺钱之人
如果他现在承认自己跟错了人,偷窃的人早已逃之夭夭,那么他的银子,是肯定找不回来了。
如果他一口咬定是眼前的姑娘的话,说不定,以这姑娘的家世,估计会不胜其烦,选择拿钱打发了事
他應该怎么做呢?
燕千盏看到眼前的书生目光飘忽了一瞬。
隨后书生神色有些挣扎,最终他呼了一口气,退出身,带着歉意看向燕千盏:
“对不起,今日一事全是误会,是在下没有搞清楚状况。”
“小姐身上有急事,宋某就不再耽误小姐的时间了。”
宋維一口气说完了这些话,脸色有些沮丧,背影狼狈,便要转身离开。
明明知道,只要他一开口,咬定是眼前这位小姐干的,再卖一个惨,说不定这位小姐轻而易举便能解决他现下的窘境。
可是,他终究是说不出口。
他不愿违背自己的良心,去将一件不入流的事,随意张口污蔑在无辜之人身上。
看着京都街道明灭的灯火,宋維只觉得自己的心中越来越冷,直至皆为冰块,只要再轻轻敲击,便会粉碎得彻底。
方才还梦着,来日春风得意马蹄疾。
眼下看来,他只怕是要冻死在今日北风的践踏下。
那钱袋,是他变卖了家中所有值钱的家当,这才勉强攒够的银两。
若没了,他不知如何應对之后的春闱,不知如何面对家中的老母。
燕千盏看着宋維离开的背影,只觉得,眼前这人的腰,仿佛承担了受不住的力,一瞬间垮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