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千盞抬脚进入偏殿时,见到的便是这样一副光景。
殿内众人都默不作声,白发男子将手从沈灼肆额前放下,眉间神情极淡,音色偏冷:
“那小鬼是否确定已经被斩殺?”
这时紀午才堪堪上前,面上恭敬答道:
“卑職刚才前去查看了一番,是小鬼真身无疑,现下已经被斩殺。”
白发男子聞言,停眸看向紀午,面上无甚表情,继续询问:
“此小鬼乃百年厉鬼,虽不善攻击,但生性狡猾,善于幻境。”
停顿了一刻,他眸色极淡地看向榻上的沈灼肆。
“即使是真身,往往也难以被损傷分毫。”
“你说,是何人将其斩杀的?”
紀午心头微凉,想起小鬼的那层层幻境,还有燕家姑娘清冷的眉眼、那孟氏少年漫不经心的模样,停顿了片刻,最終还是回答:
“禀告国师,斩杀之人,是燕姑娘和南盼楼弟子孟枕。”
燕千盞立身在门外,听紀午此言,眸光微凝,投向了那白发男子。
眼前这男子眉眼清绝,白衣白发,就好像孤立雪山之巅的白梅,纤尘不染。
原来他就是当朝国师凌清子。
这次沈灼肆受傷,竟然惊动了他前来阙司探望。
凌清子目光默了片刻,对于纪午的回答似乎并不惊讶。
不知想到什么,他对着纪午轻轻挥手,并无太多表情。
“不必如此多礼,殿下此次伤症并不严重,略作休整就好。”
纪午聞言,終于缓缓起身,站立在侧,视线掃过床榻上的沈灼肆,脸上满是歉意。
“此次殿下受伤,是阙司看守小鬼失误。卑職失职,看守疏漏这才导致小鬼外逃,有了恢复的时间,这才能在诛妖仪式上放出最后幻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