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光阳打了一个哆嗦,刚要收回目光,却见那女子揚头,露出一張称得上可怖的面容。
暗红的纹路纵横在她的脸上,像一条条盘曲扭动的虫。
她的嘴角處一道极长的疤,蜿蜒扭曲,乍一看讓人以为她的嘴裂开了。
齐光阳曾见过李娘子生前的模样,自然认出来,眼前这位女子,正是亡故已久的李娘子。
怨母、怨母是真的!
李娘子就是怨母
齐光阳瞳孔里布满惊慌,转身想跑,可雙腿却像失了知覺,再不听他使唤,只麻木地站立在原地。
他的腿,就这样诡异地停在了那里。
怨母似乎察覺到齐光阳想要逃跑的意图,嘴角僵硬一笑,冲齐光阳勾了勾手。
然后,齐光阳的腿竟听话地主动向怨母的方向靠近。
纵使齐光阳如何挣扎与反抗,他的腿依旧不听使唤,只顿顿向着怨母走去。
他总算知道,为什么以往那些孩子逃不掉了。
因为一旦遇到怨母,这身体便不再受控于自己。
一味想要迈腿却只能停滞不前,这又如何逃得了呢。
他现在只觉得生悔,为着自己白日欺负李其文的举动。
怨母那張惨白的脸在齐光阳眼前逐渐放大。
怨母嘴角上揚得近乎僵硬,向他露出一口森森白牙。
脑中一片混沌,所有恐惧骤然在他的胸膛中炸开,炸得他再也感受不到其他。
看着怨母张开的白牙,齐光阳脸上血色褪尽。
看着怨母的面容,他竟想起了自己的母親。
母親这时应该正在做包着酥糖的糖酥吧,放入饼爐里,只需半个时辰,便能热气腾腾地出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