蒲团上的老先生闻言,虚虚摇晃着草扇,摇着头。
“非也,非也”
燕千盏在一旁看着李其文,见他神色纠结,张嘴欲答。
这时讲堂内有人起身,抬手行礼,声音怯怯但足够清晰。
“君子之节,志不局此,应在其困顿之时。”
燕千盏的目光再次投向向屋内,只见一个女孩立于堂内,嗓音有些颤抖,对着先生的提问态度恭敬。
女孩面上有些紧张,指尖紧攒,衣角已被揉皱,可声音却颇为坚定。
就好像一株墙尾的微草,看似渺茫胆小,但内里透着风吹不倒的韧劲。
燕千盏凝眸微皱,这女孩面上虽无任何疤痕,但气息却分明和面上生红纹的女孩一致。
她就是在钱袋里给自己塞字条的那个女孩。
座上的先生闻言似乎来了兴趣,手中草扇晃悠,带起鬓角的白发。
“薛灵,你具体说说看?”
李其文转眼看向薛灵,眸中闪过羡慕。
这个薛灵算众多门生中突出的,先生尤为喜欢。他听说她父母先后病逝,自幼和奶奶一起长大,性子怯懦。但她文思突出,被先生收作堂内门生。
薛灵看先生点头示意,眸中升起光亮,语气中多了一丝肯定。
“君子之节可高山巍峨,可卑如尘土。虽困顿凄苦,仍能感怀他人”
座上先生开怀一笑,感叹道:“你算得颇有灵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