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千盏见胡韦铜作势要逃,眸中升起寒意,提起绮霜剑便跃墙追了上去。
沈灼肆见状,瞥了一眼管家,眸中不解,发出叹息:“喂喂,你对自己都这么狠吗?”
管家咬了咬牙,面色雀紫,没有再说话。
沈灼肆若无其事地拎起绳子,全然不顾管家被勒得酱紫的脸色。“走吧,我们去看看。”
到底是谁想看啊!
管家脸色酱紫,如果它是人的话,估计这会已经被这缚煞绳勒断气了。
燕千盏脚下点风,身姿轻捷,追在胡韦铜身后。她逐渐发现,胡韦铜逃去的那个方向,不就是刚才挂着灯笼那方院子吗。
燕千盏想起那位黑衣少年,刚才他被众多黑煞追杀,现下不知情况如何。
胡韦铜踉跄地奔进悬着灯笼的院子中。它早作了万全准备,在院中也布了一个夺身阵法,若计划有变,便让黑煞聚在这个院子中,到时候强行开启换身阵法,谁踏入这个院子,便是有去无回。
可眼前的景象让它心下大惊。
满院的白骨断肢,一向嚣张的老七也只是垂着头,颤颤巍巍地坐在角落。地上的阵法,早已被破坏得面目全非。
它怒火中烧,冲向婢女模样的老七,揪起她的衣领,双眼欲裂,大吼道:“让你看好的阵法呢?废物!”
谁知老七只是恐惧地向上抬头,看着那屋檐边的灯笼。
胡韦铜顺着她的目光看去,那灯笼光影暗淡。细看,里面黑雾萦绕。那些黑煞被人随意地封进灯笼里,此时全都蜷缩在一起,没了刚才的叫嚷气焰。
“咚——”
有什么东西轻轻地砸在它的头上,力道不重,更像一种挑衅。
它定睛一看,是一枚小小的瓦片碎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