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书宛毕竟出身名门贵族,含沙射影的本事,与她本人端庄优雅的仪表一样,都是她自小习得、信手拈来的东西。
“你说均和捏造不实谣言,还说他不知分寸,我不清楚,也不关心。至少,你没有受到实质伤害。可我看得出,均和比你想象的要在乎。否则,他又怎么会冒着牺牲自己名声的风险,去引起你的注意?”
处处留分寸 ,处处维护他。
江意衡算是看出来了。
她的继母,早已选好立场。
黎书宛选择去偏袒那个同样出身贵族、完全符合体面定义的王储未婚夫。
那又有谁来偏袒她身边的人?
江意衡能感觉到,简星沉再次试图缩回手的动作。
她俯下视线,少年的手像没什么血色的素白瓷胚,易碎却又倔强。
她毫不犹豫,更加用力地将他手腕握紧,重新望向正悠然品尝蛋糕的继母。
江意衡不明白,一个人怎么可以像黎书宛这样,旁观闹剧发生,却依然保持胃口,面不改色地小口咀嚼点心。
“对您来说,只要不流血,就不算伤害?难道不流血,就可以继续忍耐下去?”
她几乎是瞪着黎书宛,“这么多年来,您也是靠着这种标准,让自己过得舒坦一些吗?”
从前,江意衡也曾经问过自己,黎书宛到底算不算是一个好母亲。
在公众面前,她无可挑剔。
与江御川的结合,曾是帝国最光鲜的联姻典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