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脚退开,仿佛生怕酒液脏了自己的脚。
视线却越过何绍齐,投向远处。
方才在二楼,他隔着栏杆,早已将下方发生的一切收入眼底。
穿着侍应生制服的少年分明是被何绍齐刁难,进退两难。
而江意衡过于巧合地卡在那时入场。
此刻,她就站在少年近处,视线却完全回避了他。
言均和很清楚,他的这位联姻对象,向来不在乎任何人。
她不会主动示好,更不需要刻意避嫌。
她如今这份近乎刻意的漠视,反倒让他有了几分兴趣。
言均和抬手轻掸一尘不染的白色西装,举起香槟杯,像天鹅般优雅地仰起头,闲适地抿了一口。
他眼角微弯,似笑非笑地望着江意衡:“没想到,殿下恢复得这么快。我原以为,您还得按照医嘱多休养几日,赶不上今天这场宴席呢。”
江意衡……受伤了?
简星沉下意识地抬头,视线不自觉地循向她。
他在王储巡游现场被打得那么狼狈,根本不知道周围发生了什么。
等他好不容易结束卧床,重新踏出门外,铺天盖地的新闻却对王储受伤的事情只字未提。
如果不是言均和提起,他甚至不知道,江意衡也受了伤。
他是那么焦急地想知道,她伤到哪里、还疼不疼。
可当目光触及她眼底的冷漠时,他又慌乱地低下了头。
少年眼底的关切无从掩饰。
即便王室的医生为江意衡治伤时,也不曾流露出那样的神色。
若说他们毫无关联,恐怕,连鬼都不会信。
言均和收回目光,温声提议:“既然殿下来了,我陪您入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