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怪不了任何人,只能怪他自己。
他不该心存侥幸。
如果他早知道,那是江意衡……
如果他早知道,自己是在为江意衡插花……
他一定会万分小心谨慎,绝对不会掺杂任何个人喜好。
他一定一定,会把令他成为简星沉的血肉,都从那双插花的手上剥离出去,只留下机械一样精准的骨架。
少年像是要说服自己一样,用力攥起手指,直到密封袋在手中变形、破裂。
可他明明记得,江意衡是喜欢茉莉花的。
虽然她从没亲口承认过,但她即便在昏迷时,手里都紧紧攥着残缺不全的茉莉花束。
当她发现他在书里藏着茉莉花瓣时,脸上的表情,甚至是高兴的。
只要触及茉莉,江意衡总是放松、平静的。
她又是从什么时候起,开始讨厌茉莉了?
少年的思绪周而复始,像在死胡同里打转。
回过神时,一声尖锐哨音骤然划过耳际。
周围不知何时变得喧嚣而嘈杂。
人声此起彼伏,好像十几辆老式轿车在原地先后轰响,夹杂着笑声、呼喊还有持续不散的嗡鸣。
他愣了愣,几乎怀疑,这里并不是那个向来清静安详的上城区。
每一个街角都挤满了人。
身着制服的安保署人员沿路拉开警戒线,不厌其烦地维持现场秩序。
简星沉在人群里瞥见几个熟悉的身影,是他在燃味轩的同事。
他们穿着统一的宣传服,背上的餐馆商标鲜明醒目。
众人高举着鲜花、气球与旗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