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星沉愣在原地。
他不知道自己哪里惹到了张婶,说不委屈是假的。
但如果他是张念春,应该也不会想看到,老顾客拿着一件旧衣服来烦自己吧。
他默默转身,蹬着三轮车远去。
张念春这才停下手里的动作,抬头望去。
少年虽然裹着厚厚的棉衣,微弯的背影却仍是肉眼可见的削瘦。
她伸出手,想对他嘱咐两句,却什么也没喊出口,只摇头叹了口气。
简星沉回到家,一眼就看到他的小锅垫着抹布,孤零零地摆在桌上。
他不记得自己为什么把锅放在这里,刚一端起,一股酸味立刻扑鼻而来。
下一秒,脚下一响,有什么东西碎了。
是他三天前失手打碎饭碗留下的碎片。
那是他唯一的饭碗。
碗碎之后这几天,他都是直接端着锅吃饭。
可今天,他连锅里的也忘了。
简星沉扫起碎片丢进垃圾袋,忽然就不想开火热汤了。
去年夏天,他明明吃过更冷更馊的饭。
那时候鼻子不挑,胃也安分,哪像现在这么娇气。
他夹起一块猪肝,还没靠近嘴边,馊味就直冲鼻腔。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他慌忙扑到水池边,弯着腰干呕起来。
简星沉扶着水池缓了好久,才靠墙蹲下,整个人缩成一团。
今天已经足够倒霉了。
捡来的废品少得可怜,风冷得像刀割,偏偏垃圾味格外刺鼻。